藏品賞讀|細筆寫出心中景 師恩更比廬山高——沈周《廬山高圖》解讀
藏品賞讀|細筆寫出心中景 師恩更比廬山高——沈周《廬山高圖》解讀

明·沈周 《廬山高圖》 紙本設(shè)色
193.8×98.1cm 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范美俊
此畫作于成化三年(公元1467年),為明代書畫家沈周所作。這是畫家為老師陳寬70歲壽辰精心繪制的巨幅山水。時年沈周41歲,故精力專注,畫作也特為杰出。陳寬,號醒庵,其先祖是江西人,又以“廬山陳汝言”自稱。沈周借此畫祝壽,自然是希望老師福如東海、壽比山高。
沈周一生并未遠足,不曾到過廬山,但廬山卻多次出現(xiàn)在其筆下,張丑《清河書畫舫》載:“啟南又有《廬山圖》《廬山高圖》《匡山秋霽圖》《嵐容川色圖》,皆巨幅,妙絕可寶藏也?!蓖砟甑纳蛑?,還在詩歌《江山勝覽》里表達了未能游覽廬山的遺憾心情。因此,這幅《廬山高圖》并非畫家寫生之作,而是因心造境。想象中的廬山美景,層巒疊嶂、高峰入云、云霧繚繞,山間草木豐茂,谷底清溪如練,峽谷潭水清澈,確實美不勝收。
該畫的透視法為高遠法,即站在山腳仰望山巔,以彰顯其偉岸。畫作整體上欲借仰之彌高的高山形象,表達師恩浩蕩的主題。畫面由近景的水潭夾岸斜坡的亂松、雜樹開始,往上是中景的峭壁瀑布、棧道小路、樹叢樓宇,再往上是遠景的廬山主峰與從屬的五老峰。自上而下,由近及遠,一氣呵成。山澗云霧、流泉飛瀑與上部天空的留白,起到了貫氣和呼應(yīng)的作用。
明代中期的“吳門畫派”,不同于“院體”與“浙派”所承接南宋馬遠、夏圭之風(fēng),也直接承接了元代文人畫的傳統(tǒng)。該畫用筆勁捷,布墨含蓄,有王蒙的“密體山水”筆意,益以畫家本身的功力,更是渾樸雄健、虛實相生、融揉摻雜,而具自家風(fēng)貌。山峰多用解索皴,厚重而靈動,山石用牛毛皴,滿密而樸茂。中段山巒用折帶皴,墨淡而險峻,襯托出白色飛瀑的直瀉而下。左邊崖壁先勾后皴,墨色較重并以焦墨密點,故顯得蒼郁幽深。
沈周(1427年—1509年),字啟南,號石田,晚號白石翁,長洲(今江蘇蘇州)人。自幼受藝術(shù)熏陶,其父沈恒吉、伯父沈貞吉都擅長書畫,是元代文人畫風(fēng)的繼承者。沈周秉承家學(xué)出入于宋元各家,山水、花鳥皆名重一時,他是“吳門畫派”宗師,與唐寅、文徵明、仇英合稱“明四家”。山水少承家法,40歲前師王蒙,中年后以黃公望為宗,晚乃醉心吳鎮(zhèn),其間又兼參夏圭筆意。著有《石田集》《客座新聞》等,傳世作品還有《魏園雅集圖》《仿黃公望富春山居圖》《滄州趣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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