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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絡(luò)中國節(jié)·元宵】散文｜春節(jié)的甜味
【網(wǎng)絡(luò)中國節(jié)·元宵】散文｜春節(jié)的甜味
□波眠
小朵爸爸外出打工去了，年前沒有回來，媽媽腰椎疼，挑不起很重的兩桶水，小朵就和媽媽抬水吃。
今天是星期天，媽媽讓小朵與她去抬水，小朵正寫作業(yè)，聽見媽媽叫她就拿著水桶小木杠跟媽媽一塊兒去了。
老井在村子的斜坡下面，要走一大截拐路才能到，那里四周全是樹，有白楊、刺槐、松柏，柳樹，灌木叢生，樹上不時飛動著啄木鳥、沙麻燕、喜鵲。那口老井井沿邊的石頭被磨得光滑可鑒。小朵在井邊看井里，井深但水盈滿，只見清亮的井水里映著橫斜交錯的樹影，媽媽讓她別離井水太近，小朵就看樹上的鳥飛來飛去。
媽媽俯身從井里打了一桶水，歇了一會兒，小朵便與媽媽抬水往回走，盡管媽媽腰椎疼，但抬水的時候，媽媽有意把水桶往自己一頭讓，桶幾乎在媽媽這邊，小朵那頭就輕些。走到一塊石臼邊的平地上，媽媽說歇一會再走，小朵就輕輕放下水桶，生怕因?yàn)槭韬鏊疄R了出來，忽然眼前一只小鳥像羽毛球一樣飛了過去。
雖然是早春，但天氣還未返熱，地埂上的灌木叢里已有了丁丁點(diǎn)點(diǎn)的草芽，坡地上的野迎春花已然綻放，嫩黃一片，小朵就問媽媽，這里的迎春花為啥比家里的開得更好看。媽媽說：“野地上的花沒人伺候，靠自己的水土開的花才更好看??！”說著已到自家門口了。
正月十五觀花燈。
西和城東西依山，南北為狹長的街道，古老的漾水河從南向北穿城而過，街道兩邊植著高大的櫻花樹或槐樹，正月間不知誰的創(chuàng)意，每棵樹上掛了大小不一的球燈，紅黃相間，晚上燈一亮，整條街金碧輝煌，球燈像晶瑩剔透的果實(shí)掛得滿樹都是，近處看又有些不同變化，樹大的“果實(shí)”累累，樹小的僅有一兩個球燈，像金色的鳥巢，有不少星星燈像千百只螢火蟲撲閃撲閃地飛動。
街上全是熙來攘往觀燈的人，人群中不時有提著小巧燈籠的孩子，有提西瓜燈的，有提兔子燈的，有提蓮花燈的，有提老虎燈的，這些都是爺爺奶奶們的手藝，制作得非常講究，提在孩子們手里，引來好多圍觀拍照的人。
耍龍燈是縣城里幾百年的習(xí)俗了，每年正月十五人們定然爭相觀看，據(jù)說是為了紀(jì)念一位宋代抗金的英雄而流傳至今。
老龍的制作獨(dú)具特色，龍頭用五彩紙?jiān)?，有一丈多高，龍身用白布裹龍架，四十余米長，耍龍時得十幾個壯漢通力配合，場面非常壯觀。
一陣激越的鑼鼓聲中，老龍仿佛橫空而出，只見老龍?jiān)趽頂D的人群中穿梭躍動，時而游走奔騰，時而婉環(huán)嬉戲，所到之處有人放炮迎接，龍到那里那就人頭攢動圍得水泄不通，老龍的后邊還跟著兩個小龍，風(fēng)格與老龍相似，只是沒有龍身，小龍頭扛在兩個少年手里顯得格外生動。
觀燈的人都有一張喜悅的笑臉，熱鬧的人群中多了相互牽手的人，或老伴相扶，或情侶相攜，或姐妹相呼……
正月的樓面上霓虹燈一次次灑下變幻莫測的光雨，整個小城猶如一個迷幻的童話世界。
爺爺要買點(diǎn)灶糖祭灶，他熟悉一位洛河來買灶糖的人，去了老電影院門口買灶糖的地方，那個他熟悉的人并沒有來，想著時間還早，就托著小墩子到買年畫的地方去溜達(dá)，想著先買張年畫，去了那里人也很多，空曠的地上擺滿了各種年畫，有戲劇人物、有領(lǐng)袖人物、有山水畫等。爺爺擠在一個攤位前選了一張?jiān)钌駜蓮堥T神，轉(zhuǎn)身給小墩子說這個紅臉三須的是秦瓊，這個黑臉滿須的是敬德，呵呵笑著讓小墩子記住，爺爺買的灶神比門神要小，看上去也像一位老爺爺，攤主說這個少，是套版印的，小墩子似懂非懂地看著。
沒買到那家灶糖，爺爺不干心，執(zhí)意要買洛河人那家的，又從年畫市場返回電影院門口，發(fā)現(xiàn)那里有位年輕人在擺攤買灶糖，爺爺就問那個人：“你是洛河劉家的灶糖嗎？”，那個年輕人一面應(yīng)付買主，一面答應(yīng)著：“就是的?！薄袄蟿⒃趺礇]來？”爺爺順手掐了點(diǎn)灶糖放在嘴里嘗，從表情看似乎肯定就是他要找的那家。“您說的是我大伯，今年春上去世了。”年輕人回應(yīng)著爺爺。
“哦”，爺爺停了好大一會兒，若有所失地說：“我和你大伯認(rèn)識，年年買你家的灶糖，味兒正，有嚼頭?！闭f話間年輕人從衣兜里掏出煙來遞給爺爺，仿佛他也遇到了熟人似的。
爺爺買了一包灶糖，買灶糖的年輕人額外給小墩子送了一塊，爺爺說灶糖是玉米麥芽熬制的，工序多，現(xiàn)在做的人少了，做得地道的就更少了。
小墩子嘗了嘗灶糖，在嘴里嚼著，滿口生香的樣子，那甜味與超市里的糖大不同，綿甜可口有股醇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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