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福建船政除了造船、造機和創(chuàng)辦學堂外，還在發(fā)展采礦、冶金與近代工業(yè)等多方面取得了重大成果，而海防測繪的成就也是不可忽略的一方面。福建船政培養(yǎng)了大批測繪人才，直接參與了中國沿海城市港口、城防、炮臺和包括臺灣在內(nèi)的海島的測繪，翻譯了大量測繪書籍，為中國海防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關鍵詞］福建船政海防測繪

 

 

　　近代，列強依靠船堅炮利，把所謂西方文明強行散播到世界各地。對于近代中國，開設海軍學校，建立近代海軍則是“師夷制夷”的重要舉措。1867年，左宗棠建立福州船政學堂。這是中國最早的海軍學校，也是近代第一所新式軍事學校。左宗棠率軍出兵新疆，繼由沈葆楨主持船政工程。沈葆楨認為，“船政根本在于學堂”。福建船政除了造船、造機和創(chuàng)辦學堂外，還在發(fā)展采礦、冶金與近代工業(yè)等多方面取得了重大成果，而海洋測繪的成就也是不可忽略的一方面。船政學堂之后的海軍學校無一例外地開設導航與海洋測繪課程，進行測繪教育?！侗毖蠛＼娬鲁獭氛f：“測海繪圖乃海軍份內(nèi)極要事?！睍k北洋事宜吳大澂在1885年7月12日奏折中說：“駕駛之學以測量為本?！⒎ū诟鲊诎?、偏僻之地，時復往來測探，熟知深淺，豈中國海面、中國口岸而中國輪船所不敢到，甚可恥也。”把測量視為航海的根本，足見測量對海軍的重要。事實上，中國近代海軍學校的測繪教育是中國近代測繪教育的先行，不僅培養(yǎng)了一批掌握測繪知識與技能的海軍軍官，而且為開創(chuàng)與發(fā)展近代海洋測繪培養(yǎng)了人才。于1877年，船政學堂派出第一批海軍留學生，其中包括學習海洋測繪的何心川。

一、船政學堂的測繪課程設置與海上實訓

　　測繪課程是海軍學校的主課，其課堂課程一般分為測算基礎課和測繪專業(yè)課。福州船政學堂的課程由學堂監(jiān)督法國人日意格根據(jù)西學的樣本設置，后來開辦的海軍學堂多沿用船政學堂的課程表。船政學堂的繪事院開設繪圖學，主要為機械繪圖。駕駛學堂、練船學堂、管輪學堂，開設地文航海、天體測量、船位測定、海圖測繪、航海地理等課程?？梢姡瑢W習航海駕駛的學生需要更多地學習海洋測繪知識。

　　測繪專業(yè)課程所用教材，從《測繪海圖全法》、《測量釋例》中可見一斑?！稖y繪海圖全法》為華爾敦（英）1882年3月29日所著，傅蘭雅口譯，趙元益筆述，1899年刊印，是一部全面論述海洋測繪的書籍。《測繪海圖全法》共8卷19章（插圖656幅）:第一章、論器具與配用之物件（紀限儀與架子、借地平、經(jīng)緯儀、指方位器、黃銅比例尺、鋼直尺……）；第二章、測海繪圖總說；第三章、論底線；第四章、原三角形測量法；第五章、繪圖度點法；第六章、行船測海繪圖法；第七章、論畫海邊界線；第八章、測海水深數(shù)；第九章、潮水；第十章、論陸地之形狀；第十一章、論測高（測高低法）；第十二章、論測量而定緯度之法（測星子午線左右高而定緯度法、測太陽在子午線兩邊求緯度之法）；第十三章、改正度時表差；第十四章、論經(jīng)線相距（電報求經(jīng)線相距、度時表求經(jīng)線相距）；第十五章、論真方向（指南針偏差）；第十六章、海面測量方位之各法；第十七章、論畫成之圖（縮圖之法、圖面記各情形并作簡法之記號及圖上設色之法、圖上作經(jīng)緯線之法）；第十八章、測深海之深數(shù)；第十九章、論零星之要事（水面下有自流之水、查河繪圖、轉(zhuǎn)船之法）。從內(nèi)容看，《測繪海圖全法》闡述了測深、測高、測距、測角、定向、繪圖等海洋測繪的各種方法，介紹了各種測量器具及其使用方法，是近代引入中國的一部高水平的海洋測繪著作，也是一部很好的海洋測繪教科書。

　　測繪是一種技能，需要反復練習，才能熟練掌握。所以，上船實習，經(jīng)歷風浪，是海洋測繪教育的必要和重要的過程。船政學堂、北洋水師學堂、馬尾海軍學校等的實習課程安排一般占學習時間的20％-30%。馬尾海軍學校航海班課堂課程5年，上艦實習課（集中登艦學習船藝、練習航行）1年，魚雷課（集中到水雷營學習水中兵器）半年，槍炮課（再次集中上艦學習艦用兵器）1年，再分派到各艦實習半年。輪機班校課6年半，廠課（分派到海軍各工廠）1年，分派到各艦實習半年。學生修業(yè)期滿后，上練習艦實習為練習生。在練習艦實習期滿后，分派到艦艇見習。遇有艙面、輪機初級軍官出缺，按畢業(yè)時名次順序補缺。船政學堂還專門設立練船學堂組織學生上船經(jīng)歷風浪的考驗。1871年4月，船政部門制定了《輪船出洋訓練章程》12條：“……6　水手、炮手彼此兼練以求精熟。7　管駕官每旬合操一。8　廣搜輿圖以資考證?！彪S后，嚴復、劉步蟾等18人駕駛“建威”號練習船出海，北到遼東半島，南到新加坡。1872年6月22日，奏報船政學堂的教育情況時說：“后學堂學生，既習天文、地輿、算法，就船教練，俾試風濤，出洋兩次，而后教習挑學生二名自行駕駛。當臺風起，巨浪如山之時，徐觀其膽識。現(xiàn)?？皠亳{者已十余人。”1873年春天，船政學堂的“建威”號在總教習德勒賽（前任英國水師總兵）的帶領下，經(jīng)廈門、香港，到新加坡、檳榔嶼。在海面上75天，“去時教習躬督駕駛，各練童逐段謄注日記，量習日度、星度，按圖體認，期于精熟。歸時則各童自行輪班駕駛，教習將其日記仔細勘對。”經(jīng)考驗結果，張成、呂翰駕駛成績最好，劉步蟾、林泰曾、蔣超英算法、天文課程最好，據(jù)此提拔張成、呂翰為福建省東云、長勝輪船管駕。1875年，又建成練習船“揚武”號。九月初二，日意格派幫辦斯恭塞格出洋實驗“揚武”號輪船性能，驗定合格，于是開展了更廣泛的訓練計劃：中國各?？冢蝗毡靖骺诎?；南洋口岸、印度洋、西洋各國及北美洲。如此宏大的出海訓練計劃，增長了學生見識，培養(yǎng)了一批掌握天文導航與海圖測繪技能的海軍人才。

　　二、船政學堂的測繪留學派遣

　　測繪留學生的派遣始于1877年。這年3月31日，首批船政學堂的38名學生（包括隨員）到法國、英國留學，其中包括后來成為天津水師學堂校長的嚴復和學習海洋測繪的何心川。航海天文、海圖測繪是到英國學習駕駛留學生的必修課，他們兩年期間的課程安排：“九個月內(nèi)在英國學堂，地名：期梨昵士（格林尼治），學天文、畫海圖學、氣學、水師戰(zhàn)法、英國語言。九個月后赴英國操炮船，地名：博士程德，學各炮各槍炮操法，約六個月功夫。再在該處學畫海圖學，約三個月功夫。嗣后又赴英國水師營，分派各童到各兵船學習四個月。”到法國學習制造的留學生課程：“第一年，畫影勾股、算學、代數(shù)、勾股（三角）、畫學、法國語言?！蓖瑫r，聘請測繪學教授，如聘請格林尼治官學的歐般教授航海天文，掌孫教授海圖測繪。可以說，學習海洋測繪是第一批赴歐留學生的重要使命。

1880年，北洋水師艦長劉步蟾帶60多名藝徒、水手到英國軍艦實習。1881年12月，又派10名留學生到法、英學習。1886年4月6日，第三批留歐學生出發(fā)，其中船政學堂29名，北洋水師學堂5名。到清末，留歐學生中專攻天文測量與海圖測繪的留學生至少有7人。其實，在留歐學生中學習或?qū)嵙曒喆{駛的，都會兼學航海天文、海圖測繪。這些留學生包括劉步蟾、林泰曾、蔣超英、黃建勛、林穎啟、江懋祉、林永升、薩鎮(zhèn)冰、葉祖王圭、方伯謙、嚴復、劉冠雄、黃鳴球、邱志范、王學濂、鄭汝成、陳林衡、沈壽 、鄭文英等。

三、船政測繪精英及其貢獻

（一）早期參與籌辦船政人物精于測繪

　　1870年10月,清帝諭令“會議輪船常川訓練章程”①，左宗棠、李成謀等以“管帶萬年清輪船福建南澳左營游擊貝錦泉、候補同知黃維煊，或熟習沿海輿圖，或通曉輪機汽學，兼明洋務”為由，飭令船政提調(diào)夏獻綸“督同貝錦泉等，悉心考究，酌議章程?！?SPAN lang=EN-US>

　　貝錦泉，字敏修，生于清道光十一年（1831年）浙江鎮(zhèn)?？h人。他有膽識，長于駕駛，對海洋相當熟悉。左宗棠發(fā)現(xiàn)他的才干，把他“交沈葆楨差遣”。沈葆楨對他亦非常賞識，任命他為“萬年青”號管駕官（即管帶），賞副將銜，時年38歲，成為駕駛中國自己建造的蒸汽兵艦（“萬年清”號）第一人”。1869年，貝錦泉等駕駛“萬年清”抵津時，即向清朝官員崇厚呈上沿海各省輿圖，包括奉天、直隸、山東、江蘇、浙江、福建、廣東等省，及沿江五省輿圖，包括湖南岳州至湖化、江西、安徽海門各處港口島嶼。潮汐漲落，江海港灣，分別詳載，共繪成總圖分圖二十三張，“均考據(jù)地圖度數(shù)”。貝錦泉等“久在海上，對于沿海沿江各省情形極為熟習，積數(shù)年之力留心考校，氣虛各，明晰詳備，可作外海、長江各水師之用”。②

　　黃維煊，字子穆，鄞縣人。官臺灣海防同知，特用知府。贈太常寺卿。有《怡善堂剩稿》。黃維煊是福建船政籌建與早期經(jīng)營的重要參與者，繪有《皇朝沿海圖說》，光緒七年（一八八一年）出的，石印本，中國最早的近海實測航行圖，該書跋曰：“古之志輿地詳矣，而測海者代無傳書”，這是中華民族未成為海洋民族前在地圖學中的反映。跋中簡要地分析了清朝自姜宸英（也是寧波人）的“海防總論”、陳倫炯的“天下沿海形勢錄”、魏源的“海國圖志”、徐繼畬的“瀛寰志略”到李廷鈺的“海疆要略”諸書的長與不足，感覺到諸書難以為航海實踐之用。丙寅（一八六六）年，左宗棠議創(chuàng)福建船政時，“檄維煊赴沿海各口察形勝之險要，測沙水之淺深”，黃維煊回來后向沈葆楨（林則徐的女婿，總理船政大臣）表達了將其所見、所測“梗概而列之圖”的想法，得到沈的大力支持。繪圖工作在黃的主持下展開?！懊扛寰汀保S即向同鄉(xiāng)貝錦泉請教核實，“自廣東、香港迄福建、浙江、江蘇、山東、直隸、長江等處，凡為圖說三十有二，閱五稔而畢?！痹搱D冊最終能“被光宸覽”至其子黃家鼎于九年后縮印出版時敢請人在扉頁寫上“曾經(jīng)御覽”，大概與崇厚、英桂等滿族大員亦“見而韙之，先后據(jù)以入告”有很大的關系。

　?。ǘ┐W堂學生為中國近代海防測繪事業(yè)作出貢獻

　　林泰曾，是船政學堂首屆學生。1871年5月，他到“建威”艦實習。1874年，奉派赴臺灣后山測量港道；1874年5月，嚴復跟著沈葆楨乘“揚武”，艦到臺灣“測量臺東奇萊各?？凇钡匦魏秃Ｃ嫘蝿荩瑸榍遘娷娛滦袆犹峁┑谝皇仲Y料，也為中國臺灣省海岸版圖的界定作出了歷史性的貢獻。

　　據(jù)沈巖先生《船政學堂》一書，記魏瀚等6人乃是福州船政學堂制造專業(yè)第一屆畢業(yè)生（在校修業(yè)時間為1866-1874年）。在校期間曾隨福州船政學堂的“洋教習”即外籍教授日意格到臺灣府城實地勘測。1875年，他們“仝測繪”即共同完成《臺灣府城并安平?？趫D》和《臺灣府城街道圖》。

　　臺灣第一幅將街道描繪清楚，并以現(xiàn)代測繪技術制作完成的有比例尺的城市地圖，是1875年完成的“臺灣府城街道全圖”，該圖右側(cè)有中文記注：“尺寸折五千分之一”（即比例尺為5000：1），圖下方有法文說明是法國軍官和福州船政學堂學生所測繪，學生大多是福州人。另一幅“臺灣府城并安平?？趫D”右側(cè)下方有“光緒紀元船政學生魏瀚、鄭清濂、林慶升、郭誠、陳兆翱、林日章仝 測繪”字樣，圖正下方除了與“臺灣府城街道全圖”類似的法文圖例說明外，圖右下部分另外標示有A至F六個點的法文地名說明，分別指赤崁樓、臺灣縣署等。據(jù)臺灣“中央研究院”謝國興研究員研究，1875年繪制的這幅臺灣府城街道圖，以今日同比例尺之航測圖加以疊合對照，可以看出其方位準確性極高，圖上登載的當時街道名與地名、衙署、宮廟也很詳盡。這幅地圖上不少舊地名至今仍為臺南市府城居民所使用，有些機構或設施已隨時間湮滅，靠著舊圖才能重回歷史情境。例如在地圖中可見“白龍庵”的舊址，白龍庵是清代駐臺福州籍班兵所建，康熙朝開始奉祀其自原鄉(xiāng)移入的保護神五福大帝（五靈宮），道光年間建廟，可以說是福州白龍庵在臺灣的分靈廟，還有福州會館等位置。

　　1877年臺灣兵備道夏獻綸（前船政提調(diào)）調(diào)學生游學詩、汪喬年等20多人到臺灣紅頭嶼考察山川形勝、風俗物產(chǎn)，測繪地形。

　　陳恩燾（1861－1956　11　7），字幼庸，福建福州人。出生于咸豐十一年（1861年），光緒元年（1875年），和很多閩省子弟一樣，年僅14歲的陳恩燾考入了這座當時中國海軍的最高學府，成為后學堂第五屆學生，學習軍艦駕駛、指揮。堂課結業(yè)，陳恩燾等被派往福州船政自行建造的二等巡洋艦“揚武”號作練習生，隨艦前往南洋各港口歷練、實習，開始船課學習。因表現(xiàn)出色，被正在籌辦北洋海防事務的直隸總督、北洋大臣李鴻章選中，調(diào)往當時中國裝備最先進的艦隊——北洋水師任職。積功累遷至旗艦“定遠”號駕駛大副，成為令人羨慕的鐵甲艦上的高級軍官。光緒十二年（1886年）清政府派出有史以來規(guī)模最大的一屆海軍留學生（第三屆），人數(shù)達34人，由華監(jiān)督周懋琦、洋監(jiān)督日意格領隊，陳恩燾是其中之一。第三批留歐學生中陳恩燾、賈凝禧、周獻琛專門學習測繪海圖、巡海練船，兼駕駛鐵甲兵船之學”。1886年，第三屆海軍留學生乘商船抵達英國后，陳恩燾被分配主修“測繪海圖、巡海練船、兼駕駛鐵甲兵船之學”， 11月派往英國東非艦隊（The East African Station），隨“依及利亞”號軍艦（H　M　S　Egeria）前往印度洋及斯里蘭卡一帶實習，歷練鐵甲艦駕駛、測量、繪圖等技術，他們乘英國軍艦航行于大洋之上，并學習水道測量學。在英國“依紀理亞”兵船實習的陳恩燾，在船由地中海駛?cè)胗《妊髸r，“測出前圖未載礁石兩處”。在船由新加坡駛往澳大利亞途中，遇到狂風大雹十二次，他用大索縛身桅柱間，隨同船長占針揆度，測海駛風，從容料量，不爽毫厘，學習期滿甄別時獲得上等。后因中途不幸染病，于1888年3月返國，被迫提前中斷了留學生涯，仍回北洋水師服役。1894年9月17日，陳恩燾隨同北洋海軍提督丁汝昌乘坐“定遠”艦參加了黃海海戰(zhàn)，作戰(zhàn)英勇。1911年，影響中國近現(xiàn)代歷史至深的辛亥革命爆發(fā)，順應歷史潮流，陳恩燾毅然率部起義，響應革命。福州光復后，任福建都督府外交司司長。1913年任廈門海關監(jiān)督兼外交部特派廈門交涉員。民國肇始，陳恩燾重入海軍界，1914年6月28曰，授海軍少將。1918年任海軍海政司司長、軍務司司長，1921年10月又兼海軍海道測量局局長。陳恩燾為中國收回海道測量權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勛。北京政府海軍部、外交部認為領海劃界事關重大，決定設立海道測量局，培養(yǎng)自己的測量人才，自行丈量經(jīng)緯度及測繪外海、內(nèi)江圖，以便收回被帝國主義控制的海關所竊取的測量制圖主權。1921年10月，海道測量局成立，在英國曾經(jīng)專門學習測繪海圖的陳恩燾，成為中國第一任的海道測量局局長。中國海軍海道測量局一成立，就照會各國駐華使團：以后未經(jīng)我國政府許可，各國不得自由測繪中國領海。陳恩燾歷任要職，最終官至海軍中將。 1947年以年邁請退，蟄居北京。1956年11月7日在北京因病去世。

　　詹天佑，1861年生于廣東南?？h，1872年，年僅十二歲的詹天佑到香港報考清政府籌辦的“幼童出洋預習班”?？既『螅?SPAN lang=EN-US>1872年7月8日年詹天佑作為中國第一批官辦留美學生留學美國，1881年又以優(yōu)異成績畢業(yè)于耶魯大學?；貒笳蔡煊尤腭R尾船政前學堂學習，學成后派往福建水師旗艦“揚武”任炮手，參加了馬尾海戰(zhàn)。1884年10月，時任兩廣總督的張之洞愛惜詹天佑才能，邀請詹天佑回廣東擔任廣州黃埔長州實學館（后改為廣東博學館）英文教習和海圖館教習，參與測繪廣東全省海圖、?？趫D和海防圖。詹天佑為開創(chuàng)中國的海圖繪制工作做出了應有的貢獻。

　　光緒二十年(1894年)中日戰(zhàn)爭爆發(fā)時，為加強臺防，福建般政局曾派船政學堂測繪生楊則哲、林鑒殷、鄭奉時、林兆燕、董壽、林泳塤、陳振家、王韻聰、陳寶煊赴臺測繪。

　?。ㄈ└＝ùc測繪翻譯

　　鴉片戰(zhàn)爭以后，列強的炮艦轟開了清朝閉關鎖國的大門。面對船堅炮利的西方強國，志士仁人認識到“制夷”先要“師夷”。李鴻章認為：“中國欲自強，則莫如學習外國利器。欲學習外國利器，則莫如覓制器之器，師其法?！庇谑牵?SPAN lang=EN-US>1862年成立京師同文館，1963年成立上海廣方言館，1964年成立廣州同文館，聘請洋教習，重點培養(yǎng)翻譯人才，翻譯介紹西方科學文化書籍，其中包括測繪書籍。

　　徐建寅（1845—1901），江蘇無錫人。清末科學家。其父徐壽為中國近代化學先驅(qū)，1896年，徐建寅被派往福建船政局做技術工作（任提調(diào)職）。1884年中法戰(zhàn)爭時，這個廠遭到了極大破壞。1894年中日戰(zhàn)爭之后，生產(chǎn)制造更趨下降。徐建寅到此后，處處從實際出發(fā)，以他多年治廠和制造的經(jīng)驗、閱歷，在恢復生產(chǎn)和治理整頓方面，做了不少工作。在此期間，他親自設計并督工監(jiān)造了、當時被稱為國內(nèi)最大的一座船塢，即“青州船塢”。他在這里工作了一年多，深為時任船政大臣裕祿的賞識。說，“該員才識練達，究心時務”。“于機器制造情形極為熟悉”等。1898年徐寫成《測地捷法》，系統(tǒng)介紹西方測繪方法，呈送皇帝，奉旨御覽。此書是福州第一部近代測繪專著。

　　陳壽彭（1855—？），字逸如，侯官人。少年時受到船政大臣沈葆楨的賞識，進入船政學堂學習英文與駕駛術。在堂學習五年，練習駕駛二年，“而學始成”。1879年，陳壽彭由船政學堂畢業(yè)在上海賣文著書。1885年4月陳壽彭“應船政出洋監(jiān)督之聘，充舌人（翻譯），游學英、法國”。1899年，他譯成出版了《中國江海險要圖書》32卷。該書英文原名《中國海方向圖》是1894年英國海軍海圖官局第三次修訂的最新最精之本，“萃五十年來各國測量家及舵工、商人之說……四乘皆言中國海之險要　由新加坡面爪哇而婆羅洲而日本而高麗而海參威,縱橫博大　”陳壽彭擇其專門講述中國海圖的部分中文。全書附圖208張，對中國沿海島嶼、港灣、航道、險要及氣候、風向、潮汐的變化規(guī)律記述甚詳。

 

注釋：

　?、佟肚迥┖＼娛妨稀返?SPAN lang=EN-US>908頁。

　?、凇逗７罊n》乙篇，第204頁。

 

 

作者簡介：楊濟亮(1975～),男，福州市社科院辦公室主任、助理研究員。郵編：350004